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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琴人轶事:桓谭弹琴惹祸上身

    2016-10-11 16:58  来源:中国古乐网    浏览:6388次   

    琴棋书画是古代文人的雅兴,而琴居其首。琴是一种古老的乐器,不过,古代文人真正和琴结下缘分是从汉代开始的。先秦时期有许多著名的琴师,也有不少名人弹琴赏琴,但他们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文人。汉代不但有许多著名的琴师,还有大批文人擅长弹琴,欣赏琴艺表演;琴曲的整理在汉代也成就斐然,文学作品中描写琴艺表演的篇章水平越来越高。汉代文人和琴的缘分很深,文人自身的丰富性通过赏琴、弹琴、写琴得到充分的展现。汉代不少文人是丝竹高手,然而,他们的操缦弹弦往往和荣辱毁誉相伴随,这种技艺一方面使他们博得了美名,同时又往往在政治上带来厄运,道德上受到批评。桓谭就是这样一位文人琴家。

    东汉著名琴家桓谭(约公元前20年—公元56年),字君山,沛国相(今安徽濉溪县西北)人,他是一位大学问家,深研五经,精通训诂文字,写得一手好文章,常与当时的名儒刘向、刘歆、扬雄等人在一起切磋学问。当时的儒者,大抵琴、棋、书、画都要兼通,桓谭当然也不例外,他尤其搜长的是音乐。桓谭的父亲是汉成帝时的太乐令,他自幼受到家庭熏陶,耳濡目染,受到很好的音乐教育,精通音律,尤擅弹琴,他自己也做过掌乐大夫,对音乐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独到的见解,曾说:“我志乐听音终日而心不足。”一天到晚听音乐还嫌不足,可见他的喜爱达到了何种程度。他对音乐是内行,因而对于那些徒具形式的“雅乐”很是反感,主张在音乐中有新的创造。他在《新论》中公开承认:“余颇离雅操而更为新弄。”这“新弄”就是根据民间音乐素材而创作的具有鲜活生命力的琴曲。这在当时的保守势力看来,显然是大逆不道的行为。

    据《东观汉记》记载刘秀即位后,广纳贤才,当时的大司空宋弘向光武帝举荐桓谭说:“桓谭的学识与刘向、扬雄齐名,而在音乐方面却远远地超出他们,是当今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皇帝也是很重视人才的,立即表示要见桓谭,要当面试试他的能力。桓谭立即被召到御前,皇帝当面问了他一些问题,果然是应答如流,不同凡响。桓谭面见光武帝时还弹了一些民间琴曲,光武帝龙心大悦,桓谭立即被封为议郎给事中,并经常令桓谭进宫弹琴。

    桓谭听到宫中的雅乐老是那一套陈旧的调子,翻来复去地演奏演唱,难怪演出的人打不起精神,连听的人也禁不住只想打磕睡。因而他极力提倡音乐应当不断地创新,他说“余颇离雅操而更为新弄。”要离开陈旧的雅操而创造出新鲜、有生气的新弄。他是这样讲的,也是这样做的,他创作出了许多优美、悦耳的新曲子,他的创作也得到了光武帝的赞赏,因为皇帝也早就让那些死气沉沉的雅乐搞得很不开心。由于桓谭“颇离雅操而更为新弄”,特别是他的演奏竟然取得了光武帝的欣赏,这就更加激起了当时保守势力的不满和攻击。

    大司空宋弘是一位比较守旧的人物,他认为新弄亦即“繁声”如同郑卫之音一样,是亡国之音,是极其可怕的。宋弘大为生气,凭着他的权势,他决心教训一下桓谭。一天,他穿好了大礼服,正襟危坐,把桓谭叫到官邸,也不请他坐下,就板起面孔严加训斥:“让你做官是辅国家以道德,而你却数进郑声以乱雅烦,这还了得!你是否想要受惩办?”并威胁他不得在光武帝面前再弹新声。桓谭官卑职小自然不敢分辩,只有唯唯而已。

    受到了这样的训斥和威胁,桓谭的处境非常困难。光武帝再一次举行宴会请桓谭弹琴时,桓谭由于害怕宋弘的指责,显得很不自然,弹琴时心如乱麻,举止失措,连光武帝也感到他颇失常态。这时,宋弘乘机大讲一通雅颂之道,对桓谭多有微词,固并取消了桓谭在宫中给事中的官职。从此,光武帝渐渐疏远了桓谭。桓谭因为善弹琴而博得光武帝刘秀的欢心,又由于获罪之后心情紧张,弹琴失态,未能演奏好而受到天子的疏远,真可谓成也弹琴,败也弹琴,仕途升谪和弹琴直接相关。汉代崇尚神仙方士,光武帝尤为热衷迷信谶纬神学,桓谭在哲学思想上能坚持唯物主义,对此非常反感,曾进谏皇帝不应以谶纬来决断事情,以致被加上终“非圣无法”的罪名,贬官流放,死于途中。

    桓谭著作有《新论》一书,共29篇,《隋书·经籍志》有录,原书早佚,今存皆系后人辑本。较早的有元人陶宗仪辑《桓谭新论》一卷。明人吴康虞本《弘明集》,收有《新论·形神篇》。清代有孙冯翼、严可均辑本,其中以严辑本较为完备。《新论》中的《琴道篇》是琴学专著,原书已失传,清代有几种辑佚本。从后人辑录的不完全材料看来,《琴道篇》包括琴论、琴史和琴曲解说等几个方面,据《后汉书·桓谭传》记载,桓谭的《琴道篇》没有写完,是后来肃宗命班固续成。从现存的材料来看,很多地方反映了儒家的音乐思想,与别处记载的桓谭的音乐思想颇有抵触,特别是在琴论方面,基本上是复述《乐记》中的有关言论,如说:琴可以通万物,可以禁止邪心,因而琴是八音之首,等等。文中“大声不振华而流漫,细声不湮灭而不闻”两句的意思是说琴声强弱都不要过分,由于颇有道理,因而常为人所引用。琴史部分则介绍了师旷和雍门周等琴人的传说、事迹。在探讨琴的首创者时,认为是神农还是伏羲,“诸家所说,莫能详定”。在介绍“文王、武王各加一弦,以为少官、少商”的说法时,指出:“说有不同。”对于上述问题的论述和介绍,采取了客观的态度。琴曲部分共介绍了七首作品,有《尧畅》、《舜操》、《禹操》、《文王操》、《微子操》、《箕子操》和《伯夷操》,每首作品不仅介绍了主题思想,还指出了它们的音乐特点。《琴道篇》的内容,对后世研究古琴艺术的发展有积极的意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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